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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正义

2014-2-8 16:11| 发布者: me262hg|官网复兴网| 查看: 6353| 评论: 0|原作者: wangofkings|来自: me262hg|官网复兴网

摘要: 作者:wangofkings,笔名逸民,北京师范大学毕业,中国文化研究者,国学复兴网论坛学者,致力于小学和老学的研究,编撰《老猫字典》,着《老子辩证》、《周书今译》,及相关学术文章。

汉字正义


wangofk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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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个中国人,汉字相伴我们成长,也相伴我们一生,是我们最熟悉不过的。但也许越是熟悉的,我们对其了解越少。

汉字大体上经过了一个由甲骨文,到金文,到小篆,再到隶书,最後到楷书的发展历程。而第一部汉字字典,《尔雅》,的出现,大抵是在秦汉年间。就是说,是在甲骨文出现的一千多年之後。最早的汉字是甲骨文,是商人造字,而汉代人是绝对没有见过的。汉代的字典,取诸经籍的并不多,多数是历经千年口口相传的东西。那麽,这些东西靠得住吗?而且,既然连甲骨文都没有见过,汉代的学者又如何能够搞懂商人是如何造字的呢?

《尔雅》被列入《十三经》,许慎被看作汉字形训的鼻祖。《尔雅》也好,许慎也罢,其对汉字发展的贡献是巨大的,但同时也必然有其历史局限性。简单地说,汉代人提出的汉字造字理论是有问题的,汉代人编纂的汉字字典,其解释也不是完全靠得住的。其後历代,距离商人造字的时代愈发遥远,更不可能对汉字的造字理论有实质性的理解。

甲骨文的发现,使我们得窥最早的汉字形态,爲探索汉字的造字理论开辟了一条捷径。然而,甲骨文的发现迄今已逾百年,汉字造字理论仍是不得要领,裹足不前。前人未得见甲骨文,自有其历史局限性,当不可深究。而此後的大师学者,不是要废除汉字的新文化运动的闯将,就是把古籍当作圣经的保守派;不是拿学术爲政治服务的投机者,就是毫无创建的平庸之辈。由此而不能登堂入室,得窥汉字造字的真义,实在是不应该的。

我们所要做的工作并不旨在颠覆,如果一定要说是颠覆,那也仅只是颠覆历代错误的东西,回复汉字造字的真义。是爲正本清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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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之言????? 鲁迅说:汉字不死,中国必亡。

鲁迅此言,惊世骇俗之语,抑或譁衆取宠之论?

这句话,并未收入《鲁迅全集》,因此还要烦劳後人颇费一番功夫,去证明这句话确是出自鲁迅之口。然而,这种言论不论何时,也不论出自何人之口,都一定是要被中国的民粹主义者所棒杀的。

我不是一个民粹主义者,也不想去声讨鲁迅。但是地球人都知道,汉字没有死,中国至今也没有亡。鲁迅不过是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此言出自鲁迅之口,在我,并不觉得讶异。鲁迅,作爲一个反*政*府的左翼的作家,如果没有如是的过激的言论,又如何能维持其张牙舞爪的斗士的形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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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逻辑????? 这里我不想过多地评价鲁迅,因爲与本文的主旨无关。我只是想从学术的角度,来探讨鲁迅爲什麽要说这句话。

鲁迅说:比较,是最好的事情。当没有知道拼音字之前,就不会想到象形字的难;当没有看见拉丁化的新文字之前,就很难明确的断定以前的注音字母和罗马字拼法,也还是麻烦的,不合实用,也没有前途的文字。(鲁迅《且介亭杂文·新文字》

平心而论,这段话并没有什麽过激之处。鲁迅之言,看似切中要害。表面上,汉字要比西文复杂得多。但是,不论是鲁迅,还是历代的语言学大师们,都没有去深究:汉字真的要比西文难吗?汉字又爲什麽比西文难呢?

实际上,汉字比西文难,不过是一个僞命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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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鲁迅的逻辑。因爲汉字很难,所以中国人都学不会。

鲁迅说:方块汉字真是愚民政策的利器,不但劳苦大众没有学习和学会的可能,就是有钱有势的特权阶级,费时一二十年,终学不会的也多得很。(鲁迅《且介亭杂文·关于新文字》)

我不知道鲁迅究竟是劳苦大众,还是特权阶级。而他所谓的学不会,又是个什麽概念。但鲁迅本人的汉字水平,大抵也是不高的。

鲁迅说:前去听讲也在这时候但又并非因他是学者了他是有学问的革*命家所以直到现在先生的音容笑貌还在目前而所讲的《说文解字》却一句也不记得了(鲁迅《且介亭杂文末编·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

这里所谓的他,就是章太炎。章太炎也应该算是小学的大家了。鲁迅在东瀛求学的时候,曾师从之,当其讲解《说文解字》之时,估计鲁迅童鞋大概是听不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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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鲁迅并不懂得汉字,在他,当然要认爲汉字难学。甚至认爲汉字是一个结核,带有病菌的结核。

鲁迅说:所以,汉字也是中国劳苦大众身上的一个结核,病菌都潜伏在里面,倘不首先除去它,结果只有自己死。(鲁迅《且介亭杂文·关于新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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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应该如何对待汉字呢?按照鲁迅的逻辑,既然是结核,当然是要去除掉的。

鲁迅说:那麽,倘要生存,首先就必须除去阻碍传布智力的结核:非语文和方块字。如果不想大家来给旧文字做牺牲,就得牺牲掉旧文字。(鲁迅《且介亭杂文·中国语文的新生》)

鲁迅说:现在写一点我的简单的意见在这里汉字和大众是势不两立的所以要推行大众语文必须用罗马字拼音。(鲁迅《且介亭杂文·答曹聚仁先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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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一下鲁迅的逻辑:其一,与西文比较,汉字很难。其二,由于汉字很难,所以中国人都学不会。其三,既然中国人都学不会汉字,就应该消灭汉字。

所以,鲁迅说:汉字不死,中国必亡。

但,这仅是浅人之妄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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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素文字????? 要想批驳这些新文化运动闯将们的异端邪说,就一定要懂得汉字,懂得汉字的发展历程,懂得汉字的造字理论。

从文字发展史的角度来看,人类最早的文字是象形文字,其後是语素文字,最後是拼音文字。我们今天使用的汉字属于语素文字,也是世界上直到今天仍在广泛使用的唯一的一种语素文字。同爲语素文字的楔形文字,早已走进了历史的博物馆。

语素文字是在象形文字的基础上产生的,而拼音文字则是在语素文字的基础上产生的。那麽,是不是说语素文字就要比象形文字先进,而拼音文字也要比语素文字先进呢?

这是汉字的研究者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正如鲁迅所说:比较,是最好的事情。

不过非常可惜,作爲一个研究者,以鲁迅的学识,是无法完成这个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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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过不少对语素文字的定义,但都不够准确。要想理解语素文字,首先要知道何谓象形文字。

所谓象形文字,是指通过象形字会意所产生的文字。例如甲骨文,是一种典型的象形文字,但其中真正的象形字不过数百,其余的字都是通过会意,少部份是通过指事所产生的。而所谓指事,也可以理解爲会意的一种特殊形式。

所谓会意,是指两字或多字相会产生新字和新义。象形文字,是由两个或多个象形字会意所产生的文字。语素文字,是由两个或多个语素会意所产生的文字。何谓语素?简单说,所谓语素就是文字元素。文字元素是象形字的简化和抽象。象形文字,也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语素文字,而象形文字的文字元素就是象形字。象形字经过简化和抽象,脱离了象形的功能,就成爲了真正意义上的语素。而语素文字就是由其文字元素,即所谓语素,通过会意所产生的文字。

当文字元素经过进一步的简化和抽象,最终产生字母,也就出现了拼音文字。

语素文字由语素,或称字源,组成字根,最终形成单字。虽然也具备表音的功能,但其更偏重于表义。而拼音文字是由字母组成词根,最终形成单词。虽然也有表义的功能,但其更偏重于表音。

语素的数量要远远多于字母的数量。语素是象形字的一级产物,自有其字义。而字母是象形字的二级产物,已经不具有独立的字义。

拼音文字从左到右书写,是一维的文字。今天的汉字也采用了从左到右书写的模式,但每个汉字都具有一个平面结构,例如左右结构、上下结构等。因此,语素文字是一种二维的文字。

大量的字源,以及文字的二维结构,使得汉字包含了丰富的信息量,当然地具有极大的想像力。而这也正是相对于西文,汉字的优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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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或许大多数人都会认爲汉字的语素是笔画。这当然是一个错误的概念。汉字的发展,由甲骨文到金文,再到小篆,再到隶书,最後到楷书,是一个一脉相承的过程。甲骨文、金文、小篆的笔画又是什麽呢?笔画既不是汉字的语素,甚至连汉字的构件都谈不上。笔画只是汉字的隶书和楷书规范化书写的产物,并不包含太多的实际意义。认爲汉字的语素是笔画,实际上是割裂了汉字发展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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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造字????? 汉字的基础是象形字,即所谓字源。字源本身既是汉字,也是字根。两个或多个字源会意,产生字根。而字根也是汉字。两个或多个字根会意,产生汉字。

简单说,汉字造字,是一个由字源产生字根,再由字根产生汉字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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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爲止,汉字造字最具权威的理论是许慎童鞋的六书之说。

象形造字:脱胎于图画文字,是对客观事物凝练的白描。象形字是汉字的基础,象形造字也是汉字造字的基础。

会意造字:是指两个或多个字根相会产生新字和新义。汉字造字从根本上说,就是基于象形字的会意造字。其後发展爲基于语素,也即字源,的会意造字。

指事造字:是指字根和指事符号相会产生新字和新义。指事造字是会意造字的一种特殊形式。指事造字从属于会意造字,单列则不当。

假借造字:是指原字不吉,就假借音形相近的字根造字的方法。例如:从桑字,皆是丧义。假借造字在甲骨文中未见例证。是一种後起的造字法。假借造字是会意造字的一种特殊形式。单列不当。

转注造字:是指两个字根分别与一个字根会意,造出两个字,但表达的是一个字义。例如:炼、链,两个字,表达的都是火中择金的意思。转注造字在甲骨文中未见例证。是一种後起的造字法。转注造字是会意造字的一种特殊形式。单列不当。

形声造字:是一个错误的概念,六书所说的都是造字法,但形声并不是一种造字法,而只是一种读音法而已。所谓形声是指,当造出一个新字,依据其中一个字根,赋予这个新字一个与字根相同或相近的读音。

综上所述,形声造字是一个错误的概念。指事造字、假借造字、转注造字,都是会意造字的一种特殊形式。而假借造字、转注造字在甲骨文中都未见例证,是後起的造字法。所以,汉字造字从根本上说,就是基于象形字的会意造字。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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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断代????? 既然汉字是语素文字,而语素文字又是一种偏重于表义的文字,那麽,爲什麽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说汉字难学呢?

这个问题鲁迅当然回答不了,历代的文字大师们也同样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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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汉字难学是由于文化断代所造成的。

第一个大的文化断代是武王灭商,商人典册荡然无存。商人历史自然由周人随意编写。《尚书·商书》大抵就是周公所作的一部僞书。後世周人继承周公遗志,继续编造以周人爲正统的神话。于是就有了《尚书·虞夏书》,于是就臆造出了炎黄二帝,于是就臆造出了尧舜,于是就臆造出了夏朝。

商周本是异族,商周之变,犹後世明清之变。皆是一个弱小落後的民族,灭亡了一个强大先进的民族。然後再对後者的文化肆意践踏。

商周之变,周人继承了商人的文字。但这种继承是非常不全面的。我们今天看到的甲骨文,据语言大师的统计,一说有四千五百余字,一说有六千八百余字。我以爲当在万字以上。而语言大师们号称能够解读一千五百字,但他们连一千字也解读不到。

现在看来,也许周人并不是完全地继承了商人的文字,而是基于商人的文字,发展出了其自己的文字。但是,对比甲骨文和金文,可以明显地看到,即使是周人继承下来的文字,也有很多是字形似是而非的。简单说,就是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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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大的文化断代是是由两个人联手完成的。一曰始皇帝,一曰项羽。始皇帝焚书坑儒,虽然烧掉了民间的书,但所有烧掉的书,在其咸阳的国家图书馆都留有备份。然後,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虽然先秦典籍大部份都被烧掉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没有了书,可以再写。反正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先秦典籍,用一些先秦的材料,托僞造书成了汉代文人之风。其中最着名的,当属後世所谓的《三礼》。

先秦典籍可以胡乱编造,但是先秦的蝌蚪文不认识了该怎麽办呢?从商人的文字到周人的文字,本就有很多错字。再由周人的文字到秦汉的文字,出现错字也是在所难免的。换言之,到了许慎童鞋编着《说文解字》的时候,因爲历代累积下来的错字,再加上会意相对晦涩的文字,存在着数量庞大的汉代学者所不能解释的汉字。于是,爲了遮羞,汉代学者就创造性地提出了形声造字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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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声并不是造字法,而是读音法。先秦绝无所谓的形声造字法!

汉代学者没有见到过甲骨文,他们见到的周人的文字,即许慎童鞋所谓的古文和籀文,也是非常有限的。既然不知道文字正确的写法,自然不知道这个字应当如何会意。由此,错误地提出所谓形声造字法的概念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真正不可原谅的是今天的文字学大师们,已经见过了数量庞大的甲骨文和金文,已经知道了文字正确的写法和错字产生的由来。大概是智力所限吧,依然不知道汉字应当如何会意。仍然在那里大肆鼓吹什麽形声字是汉字发展的必然趋势。简直是愚不可及!

汉字离开会意,将会怎样?我们要成爲一个没有逻辑,没有想像力的民族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汉字,也是我们的後代所要学习的汉字。汉字变成了一个个晦涩难懂的抽象符号,只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死记硬背。这样的汉字怎麽可能不难呢?

所以,作爲一个中国人,我们今天以及将来所要做的一项必须的工作,就是要彻底消灭掉所谓的纯粹形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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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训诂????? 汉字既然是基于象形字的会意字。如果没有文化上的断代,那麽,汉字的解释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但是,文化断代给後世留下了大量的错字,大量不认识的字。由此,汉字训诂走入歧途。

许慎童鞋在编写《说文解字》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是由于许慎童鞋的历史局限性所造成的,也注定不是他所能够解决的。于是,许慎童鞋选择绕开这个问题,在形声造字的基础上,提出了所谓部首的概念。例如,江字,按照许慎童鞋的说法,属于水部,从水工声。後世在此基础上,又提出了所谓义符和声符的概念。江字的义符是水,声符是工。而既然是声符,当然没有解释的必要。于是,江字的意思,虽然中国人都知道,但那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罢了。

许慎童鞋在汉字训诂学的地位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他开创了汉字形训的先河。正因爲使用了形训的方法,使得大量先秦的字形得以流传下来。而这,正是今人识别甲骨文和金文的基础。

但许慎童鞋毕竟不是神,也不可能永远正确。他既教给了後人正确的方法,形训。也教给了後人错误的方法,所谓的形声造字法。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许慎童鞋要回避的,是他所不能解决的,这也正是我们今天所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按照专家的说法,今天的汉字,大约有百分之七十是所谓的形声字。所谓的形声字,可以拆分成所谓的义符和声符。而所谓的声符,正是历代训诂所不敢触碰的部份。而这也正是我们需要直面的问题。

当然,所谓声符,是一个不准确的说法。按照准确的说法,可以名之爲声根。所谓声根,即汉字由此得声的字根。

既然要训诂字根,就必然要有训诂字根的方法。故,我提出返训的概念。

返训者,训诂字根之法也。字根之义未明,乃返其所造之字。故曰返训。由一义或二义训出全部字根所造之字,则字根之造字义乃明矣。此造字义或非字根之本义,然离其本义必不远矣。

由此,汉字几可解矣。

这就是我编撰《老猫字典》所要做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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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简化????? 我现在基本使用繁体字写作。虽然推进汉字的简化对于普及国民教育来说,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但今天的简化字,从其简化的原则来看,整体上是破坏了汉字会意的功能。因此,现行的简化字虽然并非一无是处,但还是终将要被淘汰的。

按照专家的说法,现行简化字的原则是依据钱玄同的主张。钱玄同号称小学大家,但也仅是号称而已。钱玄同曾和鲁迅同学,师从章太炎学习《说文》,其小学功底或许比鲁迅要深一些,但也相当有限。

作爲新文化运动的闯将,钱玄同、鲁迅等人最终的目标是要废除汉字。知此,则鲁迅喊出,汉字不死,中国必亡,这样的论调也就不足爲怪了。在废除汉字的问题上,钱玄同和鲁迅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钱玄同只是把简化汉字作爲废除汉字的一个过渡。

暂且不去理会钱玄同废除汉字的初衷,其简化汉字的提议毕竟是有积极意义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钱玄同并不懂得汉字的基本结构。

钱玄同提出了八个简化汉字的方法。其中,大概有一个半还算是有道理的。其余的,就是浅人妄说了。

一个有道理的是其提出的第五点,采用古体者。例如,云写作云,後写作后,从写作从等。甲骨文和现行简化字的写法一致,这种繁体字显然是多此一举。

半个有道理的是其提出的第一点,将多笔画的字就字的全体删减,粗具匡廓,略得形似者。之所以说其是半对,在于会意字是不能用这个办法简化的。能够使用这个办法的只有象形字,也就是汉字的字源。例如,马写作马,贝写作贝,鱼写作鱼,龟写作龟等。这些字本是汉字的基本元素,并不影响汉字的会意。

而钱玄同提出的其他方法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在这里我也懒得去抄了。只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反驳他就足够了。例如,汉这个字,简化之後写作汉。汉,按照《说文》,是从水,难省声。实际上应该是从水,从难省,难亦声。会意也很简单,水之难流。而汉呢?从水,又声?显然不是。从水,从又?又是右手的意思。汉的意思是洗右手?洗手?还是洗手水?用汉这个字来形容我们的民族,则我们是一个历经艰辛而屹立不倒的民族。这是一个非常贴切的形容。要是用汉这个字来形容我们的民族,又当作何解呢?我实鲁钝。这个问题还是交给钱玄同大师好了。

胡乱简化的最大危害是割裂了中国文化的历史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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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现行的简化字是不可取的。但这并不等于我们就应该恢复繁体字。从甲骨文到金文,从金文到小篆,从小篆到隶书,都积累了大量的错字。而这些错字,大体被繁体字全盘接收了。马英九童鞋提倡正体字,虽然他简单地以爲繁体字就是正体字,并不可取。但正体字这个概念是应当提倡的。那麽,什麽才是正体字呢?最起码,正体字应该是没有错字的汉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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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曾说: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我们要建设一个新的汉字的世界。

是爲正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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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伟:《不必尊者讳——也读鲁迅先生关汉字的一段谈话》

钱玄同:《钱玄同文集··汉字改*革与国语运动·减省现行汉字的笔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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